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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江除了有座闻名的遐迩的世界文化遗产——丽江古城外,在距古城120千米的金沙江河谷里,还有一座古城,它建在一块蘑菇状的巨大石头上,因此称为宝山石头城,“宝山”是汉文的地名。 1992年4月、2002年5月,我两次到宝山石头城进行调查。 宝山石头城是个谜一般的神奇之地,西汉时属益州郡邪县,东汉时属永昌郡。到唐朝时,有个麽些(纳西)兄弟来到此地,分居罗邦(即宝山)、大匮(今大县乡)等七寨,以宝山古城为中心形成强大的村寨联盟。 南宋理宗宝佑元年(公元1253年)秋,蒙古皇帝蒙哥命其弟忽必烈率军南征大理国。当时木氏土司的先祖麦良是纳西族的一个大酋长,他审里度势,亲自到剌巴(或剌伯,即宝山的纳西语名)迎接忽必烈,忽必烈根据宝山在纳西语中意为“白石寨”的原意将宝山取蒙古语名为“察罕忽鲁罕”,意为“白色的山寨”。宝山在元朝至十四年(公元1277年)升为州,是当时丽江路宣抚司所辖的7个州之一,可说是纳西古王国的历史重镇。 宝山石头城属宝山乡宝山行政村(现为村民委员会)宝山自然村的一部分。现有224户人家885人,其中纳西族880人。石头城内108户人家,现仅有两座公厕,且还在石头城外,不要说供游客使用,居民本身使用也十分不便,石头城至今没有给水系统,饮水条件很差。 我走进石头城时,石城门口坐着几位纳西老妇,头戴黑色头巾,其装束与其他地方的纳西多有差异,与其对话,她们能讲流利的纳西西部方言,但本地人之间则讲一种我听不太懂的纳西方言。 从石门进入城内,城里居民的房屋依岩石的高低之势而建成,崎岖不平的石板路蜿蜒于起伏蜿蜒的巷道。这里的石板路自与丽江古城的石板路大相迥异,丽江古城的石板路是一块块的五花石,而宝山城里的石板路则是直接从浑然一体的岩石上凿出的石路,陡峭处凿有一级级粗糙的台阶。城内居民天天要在这石路上吆牛喝马,赶羊运粪。 宝山石头城的纳西先民建立了一套完整的防御体系。石城南面绝壁边沿,建有宽约0.5米,高2米的城墙,长约380米,高3米。建有东、西两座城门。城的西面空阔旷远,筑有烽火台和众将台,守护着古城西门。城中还筑过一座三层的炮楼。 城内居民建筑具有鲜明的地方特色,民居由正房和地楼组成。一般一座向是正房朝南,地楼朝西。正房为两层木结构楼,穿斗式梁架,设有外廊,多两面厦,两步厦和骑厦楼。地楼一般二至三层,石基较高,垒土坯墙,以闷楼居多。楼下作畜圈,楼上作厨房和储藏室。注重门楼、外廊、门窗隔扇、梁枋装饰。房屋青瓦坡顶,随岩就势,鳞次栉比。房屋依山就势,蜿蜒起伏,别有风致。 宝山石城里有不少家庭凿岩为渠,凿石为缸。有不少桌、凳、灶、床乃至给家畜喂食的槽都是就岩石而自然凿在的。此外,房屋的柱子就地依山石做磉而立,楼梯、阶梯也依天然石凿成。 宝山石头城的传统文化是十分丰富的。就东巴文而言,东巴教有“四大派”之说,其中一派就是“宝山派”,指如今丽江宝山、奉科、鸣音、大具这几个乡的东巴,因上述地区在历史上属于宝山州,因此称为“宝山派”。在这些区域里,很少受到佛教、道教等外来宗教的影响,纳西族的传统文化习俗保留得比较完整,因些,“宝山派”对纳西族东巴教的发展关生过较大的影响。1950年以前,仅宝册行政村(今宝山村民委员会)就有40多位东巴祭司。 除了祭天、祭大自然祉“署”等这些纳西族传统的节日外,宝山石头城的纳西人还保留着一些丰富多彩的节庆,如“洗牛角”,可以说是一个牛的节日,在农历五月种完稻谷后举行,到时,各个崇窝(家族的家户)轮流进行,人胶在牛角上挂上鲜红的绸或布带,由各户的男子洗牛角和全身,然后用面粉和草混合的食物喂牛,表示对耕田辛苦的牛的犒赏。 宝山石头城的纳西人还有“喊谷魂”的节日,在收割完谷子后举行。男女在打谷里齐声呼喊:哦雷鲁!哦雷鲁!继而咏唱祈吉利求丰收的歌。 石头城的居民十分重视祭祖,一年祭祀两次,在农历六月的祭祖称为“塔补”,农历七月半举行的祭祖称为“波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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