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阳——梯田的守望者
作者:云南元阳 昆明来源:云南元阳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8-4-11
当我背着大包走出元阳老县城的车站,一辆三轮车“摩的”停在我身边“去哪里?”“三叔客栈。”我摆出一副相当熟悉本地的模样。早听说有个香港来的三叔,在元阳的老县城开了一家“三叔客栈”,守望着这片壮观的梯田。“三叔客栈?现在没有了,那个老板走了,我拉你去别的旅馆吧。”司机的作答让我感到有些无所适从。
街道上浓雾弥漫,弄得我心情越发低落。背着大包,我开始顺着天梯一般的石阶向县城的高处攀爬,不消几步就开始气喘吁吁——好一座小山城。慢慢地,我感觉身边逐渐明亮起来,又过了一会儿,我看见了自己的影子——我终于爬出了浓雾,来到了县城中心。
当急促的呼吸渐缓,我踱到梯田广场边上,扶栏向山下看去,只见浓厚的云海在县城脚下翻滚,我刚刚就是从这片云雾中爬出来的,现在仿佛正站在云层之上的另一个世界。云下雨雾迷蒙,云上艳阳高照,难道这元阳老城是建在天上的在成!这感觉真是奇妙,心情也迅速多去转晴。
接着我又发现,自己刚才确实误解了这座美丽的“天空之城”。没错,三叔和很多人都走了,但这里并不缺乏守望者,刀志忠就是其中之一。他是我在陈家旅馆前厅偶然认识的一个哈尼族小伙儿。“刀”是哈尼男子最常见的一个姓氏。
他说自己出生在本地一个叫俄扎的村寨中,和同龄的“80后”一样充满“愣劲儿”,不到20岁便去了广洲,目的是“想学外语”。可在广洲他只寻到了一份工厂里的工作,在生关线上拼装电视,一干2年,外语却一句也没学会。于是他又从繁华的城市回到了这座山顶的小县城,在县城里惟一一家带有外来观念的酒吧——元阳之窗工作。从他和店中几个法国背包客热情但并不熟练的英语交谈中可以看出,这回他是找到了自己想干的工作。
说到元阳的梯田和哈尼人的传统生活,刀志忠就像练习英语一兴致盎然。他说县城周边到处都有梯田可看,什么金竹寨、牛角寨、多依树……都很壮观。他又说本地赶街特别多,周五在黄茅岭、周六在黄草岭、周日在老猛。然后他又惋惜地对我说:“哎,昨天下面的一个村子里有昂玛突,就是长街宴,饭桌在街上摆得长长的,谁来吃都行,可热闹了……”
不过体验哈尼族风情其襁不用跑那么远,单这老县城就足够让我大开眼界了。老县城与我途经的元新县城反差实在强烈,即便是在老县城的中心,其热闹程度也根本无法与山下新县城的一条普通街道貌岸然相比。但衣着传统的哈尼村民,也是哈尼梯田的最忠实的守望者们,用最生活化的方式将破落的老县城装点得别有一番韵味。
关于县城遗韵的描述还是要从哈尼女子的装束说起。和云南的大部分少数民族一样,哈尼女子的传统服装也完全可以归纳为“色彩缤纷”这4个字。如果说有什么特别不同,那就是哈尼女的彩色“围裙”不是系在身前,而是置于身后的臀部,而且还会再别上两块菱形绣片,看起来就像是在展示尾羽的孔雀。更难得的是,本好大部分哈尼女子至今还在日常生活中坚持穿着这种节日般的盛装,于是在街头总能看到身着“华服”的买菜、、扫街、洗衣、做饭的女人们,而“最出色的风景”就是几个哈尼女子凑在街边,一边说笑一边刺绣的景象。
相比起辛勤的女人,哈尼男子就显得悠闲许多。在老县城街头有不少卖烟丝的摊子,总能见到很多男子围坐在烟摊旁。称上几两烟丝,然后捧着竹制的水烟筒边吸边聊。他们还经常坐在烤豆腐的炭火盆旁,守着一口杯的苞谷酒,吃吃喝喝,不亦乐乎。
于是,在元阳的这两天,我除了抽空徒步去了趟离县城最近的金竹寨以外,将剩余的所有时间都给了这座老县城:沿着陡峭的阶梯在县城爬上爬下,看洁白的云海在我脚下变幻出各种形态,找刀志忠聊他家乡和他的理想,看哈尼姑娘绣花、炒花椒,要上一杯苞谷酒和一群素不相识的哈尼男子说笑,或者跑到菜市上拍奇怪的蜂蛹和用草绳串起来卖的鸡蛋……我想我是彻底迷上了这座“空中之城”。
离开元阳的那个清晨,大雾像满溢而出的河水淹没了整个县城,走在街上就像在云中上漫步。我隐约辩认出广场旁那座如廊桥般架于街口的阁楼,或许我该将它租下来开间酒吧,这样我就可以更长久地守望住这座山城,这片梯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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