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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年冬天,红嘴鸥很意外地早到了。我正在外地工作,朋友打电话来说,赶紧回来吧,今天的数量好像比去年的多呢。我放下电话就想,是不是红嘴鸥的生活改善了,多孵化出一些儿儿女女了么?有没有我去年喂过的那些呢? 红嘴鸥的来走,已经是许多人的牵挂。来去的时间,到来的数量,吃什么,不能吃什么,哪些会到翠湖,哪些会到海埂,哪些几点钟在翠湖,几点钟又到了海埂,都是昆明街头巷尾一度的谈资。 在昆明住在翠湖附近,偶尔会有一只离群的红嘴鸥降落在我住的院子里,那将是我一天最喜悦的时刻。就忍不住把左思的诗改了:何必丝与竹,院里有海鸥。而更多的时候,干脆就把翠湖当成自己的院子,在茂茂盛盛的林子,临水坐了,观看海鸥的起起落落,微寒的时节,竟有说不出的暖意。 后来翠湖旧的围墙拆除了,任何人都可以自由的进出,成为每一个昆明人的院子,更多的人可以坐在那里观景聊天。行走在树、杈的簇拥里,就不仅仅是安闲之趣了。况且上空的红嘴鸥起落不断,清脆有声。又忍不住改了僧无名的诗句:岂必春花与秋月,何劳夏风与冬雪?若有海鸥心头挂,总是人间好时节。 悄悄地回到昆明,去见朋友,他惊讶地说,你怎么那么快就回来。我说,我是骑着红嘴鸥特意回来看你的。 红嘴鸥很天然地选择了昆明,昆明自然愿意把自己当作一座候鸟城市,不一样的只是,来的不仅仅是那些鸟儿,还有来来往往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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